86岁老人被三个儿女强制送进养老院,引发养老不能太自私的思考
养老院要拆了,月底前必须搬走。母亲躺在靠门的床位,眼睛望着天花板。她的手很凉,我握了握,又松开。走廊里很吵,别的老人的子女来了,商量着去处。我坐在母亲床边,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。
母亲忽然转过头,看了我很久,说:“你二弟呢?”
我说不出口。三天前,是我亲手把他送进去的。
一、母亲的三张存折
我们家三个儿子。母亲今年八十六,在城西有套老房子,六十二平米,每月四千三退休金。街坊都说她有福气,三个儿子三条路,晚年不愁。
我是老大,在本地机关。老二跑运输,老三过继给省城的姑姑,教书。
父亲五年前去世后,母亲身体垮了。先是忘事,后来摔了跤,手术后离不开人。老二说他在家时间多,主动照顾。母亲的退休金卡、房产证,都交给了他。
开始半年还好。我每周去看,母亲总坐在阳台,衣服干净,头发整齐。老二媳妇做饭,还请了护工。
变化是慢慢来的。护工换了人,冰箱里的水果不新鲜了,母亲的手有时黏黏的,没擦干净。
去年秋天,我去得早些。在门外听见老二打电话:“……必须在我名下,老太太反正也就这几年了……”
我没进去,转身走了。在楼下长椅坐了一个钟头。
二、父亲遗嘱里的秘密
三天后,我去了银行,想把母亲另一张不常用的卡挂失。柜员查了记录,表情有些怪:“这卡三个月前就销户了。”
“谁办的?”
“你本人啊,有签字。”
我接过单据。签字是模仿的,很像,但不是我的字。我想起老二大学时练过书法,还拿过奖。
回到家,翻出父亲留下的铁皮盒子。里面是些旧证件,最底下压着个信封。拆开,是父亲的遗嘱,公证处盖了章。上面写:房子三兄弟平分,但妻子在世期间,任何人不得处置。妻子的钱,必须全部用于妻子养老医疗。
日期是父亲去世前一个月。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我去派出所时,天阴着。民警听完,问我要证据。我拿出那张销户单,还有父亲遗嘱的复印件。他们去了老二家,搜出更多东西——伪造的委托书,卖房协议,甚至还有一张死亡证明的空白表格。
老二被带走时,回头看我,眼神很空。他没说话,我也没说话。
三、调解室里的三兄弟
母亲是看新闻知道的。本埠频道播了条简讯:“男子伪造材料欲卖母亲房产被刑拘”,没点名,但街坊都猜得到。
那天下午我去养老院,母亲没看我。我喂她喝水,她推开,水洒了。护工来擦,她忽然说:“你报的警?”
我点头。
她闭上眼睛,眼泪流下来,没声音,只是流。过了很久,她说:“你爸说过,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。现在金没了,兄弟也没了。”
更糟的在后头。我怕老二还动了别的钱,把母亲主要的那张卡冻结了。却忘了养老院费用是自动扣的。三个月后,欠了十二万八。
老三从省城打电话来,声音很疲惫:“大哥,不是我不管。我儿子确诊了自闭症,康复费一个月一万八。我妻子……她上个月辞职了,专心带孩子。”
我说我知道了,挂了电话。
养老院要拆,必须搬。社区调解室里,我们三兄弟坐成一排。老二刚取保出来,头发剃得很短。老三戴着口罩,说感冒了。
调解员说:“老太太的住处,费用,今天必须定下来。”
老二先说:“我没钱,工作没了,还欠债。”
老三说:“法律上我确实没义务,但亲情上……我可以出一万,多了真没有。”
他们都看我。墙上的钟走得很大声,嗒,嗒,嗒。
“我接。”我说。
老二笑了,很苦的那种笑:“你接?你家里同意?你儿子明年高考吧?”
我没接话。我知道他说的每个字都对。
四、母亲在我家的七天
我家次卧朝北,常年不见太阳。母亲住进来的第三天,感冒了。
妻子请假照顾,喂药擦身,夜里偷偷哭。儿子放学回来,说话小声,走路也小声。母亲都看在眼里,不说话。
第七天夜里,我听见她房间有声音。推门进去,她靠着床头,手里捏着父亲的照片。
“妈,怎么不睡?”
窗外的路灯照进来,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。“送我回养老院吧。”她说。
“这里就是你家。”
她摇头,很慢,很轻:“这是你家,是你老婆孩子的家。我的家在城西,三单元二零一。可那个家……我回不去了。”
我在床边坐下,握她的手。那双手很瘦,皮肤薄得透明,青色的血管一根根看得清。
“妈,对不起。”
她又摇头:“是妈对不起你们。妈一直以为,养儿防老,天经地义。可我忘了问,你们愿不愿意,能不能够。”
那晚我们说了很多话。她说怀我时想吃苹果,父亲跑遍全城没买到。说老二小时候发烧,她三天三夜没合眼。说老三被送走那天,她躲在屋里哭,不敢出门。
“妈这一辈子,为你们活,为你们累。现在才知道,人这一生,最该管好的,其实是自己。”
五、新养老院的窗台
新养老院在城郊,便宜些,但干净。窗外是田野,春天时油菜花开到窗下。
母亲渐渐适应了。她参加了唱歌班,虽然只能张嘴不出声。认识了几个老太太,天气好时一起晒太阳。有次我去,她正给人看相册:“这是我大儿子……这是我二儿子……这是我小儿子……”
她说这些时,脸上有光。那种光,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。
我每月去两次。老二后来去过,在门口站了半小时,没进去。老三寄过钱,我以母亲名义退回去了。房子的事,我们找了律师,按父亲遗嘱,母亲在世期间,谁也不能动。
昨天陪她散步,她忽然停下,指着天边:“你看。”
是夕阳,很大,很红,慢慢往下沉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说。
“等你身体好些,我带你出去旅游,看更好的。”
她笑了,拍拍我的手:“不用了。妈现在挺好。有自己的屋,有人说话,有饭吃,有药吃。你们过好你们的日子,常来看看,就行了。”
她的手很暖,是晒过太阳的那种暖。
六、存折上手写的字
上个月去看她,她拿出一个小本子。是存折,新开的,上面有三千块钱。
“这半年攒的。”她说,“退休金我留了一点,不多。等我走了,你们三兄弟平分,是个心意。”
我翻开看。最近一次存入是前天,五百块。备注栏里,有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给孙子的压岁钱。”
母亲写字很费力了,每个笔画都抖,但写得很认真。
“妈,这钱你留着,买点吃的用的。”
“我有。”她指指床头柜,“饼干,奶粉,水果,都有。你们每次来都买,吃不完。”
她把存折塞进我手里,合上我的手:“拿着。妈现在什么都有,放心。”
走出养老院时,天快黑了。油菜花在风里轻轻摇,金黄的一片。我想起母亲刚才的眼神,很平静,很满足。
原来人老了,需要的不是很多钱,不是大房子,不是子女天天守在身边。需要的只是一点点选择的权利——选择怎么活,在哪儿活,和谁说话。还有,不成为负担的安心。
七、说给所有要老去的人
这半年,我想明白了一些事。
养儿防老这句话,可能说反了。不是“我养你小,所以你该养我老”,而是“我养你小,是因为我爱你。你养我老,也是因为爱我”。一旦变成债务关系,爱就没了,只剩下计算。
财产是试金石。父母在时,钱和房子的事,最好清清楚楚。这不是不信任,是保护。保护父母,也保护子女之间的关系。
人老了,最重要的是选择权。能选择,才有尊严。没选择,再好的地方也是牢笼。
母亲现在挺好。她每天看看花,晒晒太阳,和老太太们说说话。她不再是谁的母亲,不再是谁的负担,她就是她自己,一个喜欢看夕阳的老人。
我们兄弟三个,还是很少说话。但每个月,我们会轮流去养老院,时间错开。母亲不问我们之间的事,我们也不说。有时候,沉默比说话好。
上周去,母亲正在窗边浇花。养老院给每个老人发了一小盆绿萝,她的那盆长得很好,叶子绿油油的。
“你看,”她指着新长的嫩芽,“又出来了。”
生命就是这样,老了,旧了,但只要还活着,就还有新的东西长出来。
母亲用八十六年明白的道理,我现在才开始懂:养老,养的是自己的心。心安了,在哪里都好。心不安,在哪里都难。
这堂课,我会继续学。好在,还不算太晚。
你父母的晚年是如何安排的?你自己又为此做了什么准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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